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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線任務】第三章:無歸屬者之旗
主要角色:蘇英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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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的天氣讓人的心情也跟著變得焦慮了起來——儘管正處於開著空調的涼爽室內,但在無法怪罪其他人的情況下,蘇英茂只能把鍋甩到天氣上頭。
正百無聊賴地划動手機螢幕瀏覽新聞時,簾子唰地一聲被拉開。從更衣間走出的女子身著大紅色魚尾禮服,高挑的身形在禮服襯托下更顯修長。
「陪人挑禮服時,擺出那種不耐煩的表情,可是會惹女方不高興的喔。」
話雖如此,但正興致勃勃地照著鏡子的蘇家大姐看來一點也不像情緒受到影響的樣子。
於是蘇英茂心安理得地在隨便回了句「還不錯」後,繼續偷空看新聞。
說到底,為了讓來參加婚禮的人們都有驚喜感,於是堅持找不同圈子的親友各挑一件禮服什麼的,在蘇英茂看來純屬沒事找事加浪費時間——自己的婚禮,比起別人的意見,更重要的難道不是自己的喜好嗎?要是別人喜歡的自己不喜歡,那純屬自找罪受吧。
可惜當他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後,他大姐只是回以一個甜蜜笑臉,加上一句「但是我想和大家分享我的幸福」……寫作「分享」,讀作「炫耀」。
翻了個讓蘇家大姐心滿意足的白眼,蘇英茂依循往例放棄抵抗,並在心中為未來姐夫默哀半秒鐘。
「對了,」將換裝時鬆開的頭髮重新盤起,蘇芸萱邊翻看型錄邊隨口問起:「最近公司有沒有什麼特殊狀況?」
忽略身分職位的話,倒像是普通家人間詢問工作狀況的寒暄。但憑蘇英茂對他姐的熟悉度,自然分辨得出語調上的些許差異——從準新娘切到蘇總,連個僵直CD都沒有,用遊戲角度來看的話,這操作手法可說是十分犀利了。
內心吐槽,蘇英茂也不忘據實以報:「大致上還行吧……業務部那邊最近辭了兩個,會計那兒還有個組長請了長假。」
公司內的人力資源流動當然不只這些;但蘇總點明了問「特殊狀況」,一些常態性的來來去去和職務變動自然不是重點。
而怎樣算是特殊狀況呢……
蘇英茂掃了眼手機螢幕上,上百名白衣人上街遊行的新聞。
比起早就成了例行公事的政治話題,或充斥著大量一日球迷的世足賽,這件事顯然更有被視為「特殊」的價值。
蘇英茂稍早提到的那幾名辭職、請假的員工,都是他探聽過後,確定是受到無歸屬者之旗影響、為了支持他們的理念而放下工作的人們。
儘管人數不多、儘管嘴上說著「還行」;但蘇英茂實際上是有點訝異的。
畢竟只看新聞報導或論壇上的討論的話,幾乎沒什麼實感。一旦親自碰到了才發現,原來真的存在著希望彗星會撞上來、甚至為此捨棄了原本生活的人啊。
「嗯……三個也不少了呢,搞不好還有些支持無歸屬者之旗,但沒有表現出來的人⋯⋯公司福利是不是該再調調呢?或是下次健檢也把心理健檢包進去之類的……」
「那樣做真的有意義嗎?」
蘇英茂無法理解那些人的想法。
在他看來,那些人大概只是想死又不願或是不敢自殺,於是才期待著能來個天災結束一切罷了。
想來他大姐應該也是類似的想法跟認知吧。因此才會提出「調整福利」「心理健檢」這類,也許對強化求生欲有幫助的措施。
不過對真正想死的人而言,這些真的有幫助嗎……?
「誰知道呢,人心難測啊。就連專家都不能保證可以百分之百勸說成功了。」又挑了件禮服,滿懷期待地等著服務人員將試穿品取過來的蘇芸萱,再度從蘇總切回準新娘模式。「但總是要先嘗試過了,才會有結果嘛。」
那幸福洋溢的模樣令蘇英茂也受到了些許感染。
「至少我可是想要長命百歲的——不活久一點,怎麼會知道自己以後還能不能遇上更幸福快樂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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